常不易笑笑说:“武将军,你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,那就是在山区驻扎兵马,这支队伍所面临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”
“山区道路难走,不利于运输,因此大军给养供应十分不便。所以,在山区驻军所面临的最大困难便是给养问题。”武阳回答。
“这不就是咯。你想想,即便神教实力强大,不缺钱财,他们也不可能比朝廷的正规军强太多吧。那么,当他们在山区驻军的时候,是不是同武将军你们一样,最头疼的就是给养供应问题呢?而给养困难便会导致一个后果,那就是在山区的驻军不可能太多。不然的话,花费在给养供应上的钱将是极为庞大的数字。即便神教有钱,想来也是承受不住的。武将军,你说是不是?”常不易问道。
武阳听后,一拍额头,说道:“对啊,这是很基本的常识啊。方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看来,就行军打仗方面来讲,我这个将军还不如大人您呢。真是惭愧啊。”
“武将军不必过谦。我之所以能够想到这一点,不是因为我比将军高明,而是因为我比你早一些介入了这件事,对于敌人的情况进行了更多的研判。仅此而已。”常不易也很谦虚地说道。
“话虽如此,大人您能够对敌情进行如此深入的思考,料敌如神,也是我辈应该好好学习的。”武阳一脸敬佩地说。
常不易笑笑说:“我这也只是瞎捉摸。真实情况是否与我想的一样,还需检验一番才行。”
“大人,如何检验呢?”武阳问道。
“只需派人去山脚下的小村子问一问有多少车马经过,运了些什么,便可大致推算出神教往山上运送了多少物资。由这些物资,便可推断出他们有多少人。很简单的。今日天色已晚,不方便进村。明日,武将军派些人化装成游客去探听去吧。等他们回来,若是他们提供的消息证实了我的想法,那你们御林军明日晚间就开始分批次潜入山中。我们后日一大早,便直接上凤尾峰找矿,跟他们开干。”常不易说道。
“好好好,一切但凭大人做主。哦,对啦。您看天色不早了,您几位该饿了吧?我已经让人准备下接风酒席,请几位大人和我们几个大老粗一起畅饮几杯吧。不知大人可肯赏脸呀?”武阳看了看天色,很客气地说道。
常不易便代表大家说:“武将军肯招待我们,我们当然是愿意和兄弟们开怀畅饮啦。只是,宴席要简单一些。毕竟,我们图的不是吃喝,而是和诸位将军谈谈心,交交朋友。哈哈。”
武阳一听,很高兴地说道:“大人放心,我们军营之中也没有什么精细的吃食,无非就是些烤猪烤羊烤兔什么的。讲究的是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怎么样,够简易吧?哈哈。”
“好,好,我喜欢。那就走吧。说真的,中午光顾着跟别人生气了,饭没吃好,这会儿肚子还真饿了呢。”常不易站起身来,说道。
他一起身,大家便都随之站起身来。然后,武阳便和刘剑等几位将军,陪着常不易他们一起走出暖房,前往大帐。
之所以要这样,是因为暖房太小,是摆不开宴席的。
他们到了大帐时,桌椅已经摆放好了,一共三桌,每桌上面各自摆着一只烤羊,一只烤猪和几只烤兔以及一些时令蔬菜和水果。
看了这场景,常不易不禁觉得武阳这人实在,不玩虚的。说是只有简单的几个菜,还就真是只有这些菜。他因此便萌动了要拉拢他的心思。
不过,他是御林军的将军,是对皇帝忠心之人,能不能拉拢过来,实在有些没底。他便有心在酒席上试探他一下。
心里拿定主意,他在武阳的旁边坐了下来。
大家落座之后,武阳先代表御林军向身为钦差的常不易等人敬酒。常不易干了,又回敬了他们一杯。然后,在常不易的提议下,大家便自由发挥起来。
身为两方的主要人物,常不易和武阳自然便相互敬起酒来。
喝过三杯之后,常不易对武阳说道:“武将军,此次圣上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,可见他对你是多么的重视啊。想来,将军将来必定是大有可为啊。”
武阳有了几分酒意,说话就有些不假思索了。他向两边看了看,发现其他人都在畅饮,没有人注意他。便举着酒杯,凑近常不易,低声说道:“大人啊,您这回可说错了。我之所以被派来协助您行动,可不是因为我受到圣上的重视,而是因为我作为非皇族非皇亲国戚这一类的将军,历来就是干苦活儿累活儿的。”
“哦,武将军的意思是,你们御林军中的将军也分三六九等,不同的人就分派不同的任务,是吗?”常不易一听,马上问道。
“不错。像出身皇族或者皇亲国戚的将军,他们一般都是干些装门面的任务。比如,校场演兵,城门口迎接外国使团,祭天的时候打打旗什么的。像我们这种出身将门或者累积军功从底层逐步升迁上来的,则多是执行一些剿匪、保卫、作战等又累又危险的任务。而叫人生气的是什么,您知道吗?就是明明累的危险的任务都是我们执行的,到头来领赏的却是那些皇亲国戚们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们的军阶比我们高啊。身为我们的上司,我们所取得的胜利果实,自然便成了他们的军功了啊。您说气人不气人?”武阳开始抱怨起来。
“是挺气人的。来,武将军,咱们再喝一杯。”常不易趁机又劝了他一杯酒。
武阳也不推辞,咕咚咕咚就将一大杯酒灌进了肚子里。
常不易也像他一样,很豪爽地干了一杯。然后,他向酒意更浓的武阳小声儿问道:“武将军,你应该也觉得这种事情对你们来说很不公平吧?”
“那是当然啦。我当然觉得不公平了。可是,又有什么办法呢?谁叫咱不会投胎呢。唉!”武阳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。
“那么,既然觉得不公平,武将军就没有想过要改变这样的局面吗?”常不易再问。
“嘘!大人,不可这样说。若被别人听去,添油加醋地去向上面一报告,您可就倒霉了。当然,我也会陪着您一起倒霉的。哈哈。”武阳玩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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